活动在一个只有十二平方米的社区教室里办,桌上铺了旧报纸,每人一张黑白照片和一套十二色的水彩。组织者小阮说,这不是技术课,是「把记忆补上颜色」的下午。
第一位完成的是个男生,他给照片里父亲的衬衫上了淡蓝色。他说自己从没见过父亲穿这件衣服的样子,只听过母亲说「那件蓝衬衫他穿了好多年」。
第二个上色的是外婆的裙子。照片里外婆站在院子里,裙摆被风吹起一角。学员犹豫了很久,最后选了浅黄,因为外婆生前最喜欢黄色的月季。
最安静的时刻是最后十分钟,所有人都在给背景上色。有人把墙涂成暖橙,有人留白,说记忆里那面墙本来就是灰的。小阮没有纠正,只在旁边说了一句:「你们记住的颜色就是对的。」
活动结束时,六个人把自己补色的照片打印了两份,一份带走,一份留在教室的墙上。现在那面墙上有二十多张不同色调的老照片,最旧的一张是 1958 年的合影。